猛火。
「你說小傲嗎?不用管他。」
「但是……!」
藕荷的聲音頓住了,半躺在床上的女人盯著她,沒戴眼鏡的瞳孔中是滿載的殺意。
壓迫感讓藕荷渾身僵硬,她慢慢呼吸著,手卻不由自主的移向了自己的武器。
葛靈注意到了她的動作,只見女人翻出眼鏡戴上,剛剛滿溢的殺氣瞬間消失了,藕荷放鬆下來,這才是她熟悉的葛靈姐。
「我說不用管他,那傢伙只不過是搞不清楚自己的心而已。」
「……?」
葛靈無言地看著自家茫然的幹部,她敲敲桌面,試圖喚回藕荷飄遠的思緒。
「藕荷?」
「那個,我想到我還有事情沒做,葛靈姐我先走了!」
對方白皙的臉瞬間脹得通紅,葛靈的嘴還張著,她看著藕荷瞬間跑開的身影,過了好一會才大笑出聲。
看來,有人要戀愛了。
藕荷房間。
女人把自己的身體埋進床鋪,冰涼的棉被讓她的腦袋降溫,藕荷這才清醒過來,她伸手,從櫃子裡拿出了那個小盒子。
深紫色的絨布上是條項鍊,墜子是個只有一半的人,鑲嵌著細碎的紫水晶,藕荷有些失神,她不清楚這代表什麼意思,
但送出這份禮物的人她卻沒有想過。
蒼翼這個人,應該是沉默的,話不多、卻在某些時候異常好戰,也只有這種時候,才能看到他眼中燃起青藍色的烈焰。
是習慣嗎?
藕荷這才發現自己對這個男孩的印象清晰無比,不知道有幾次了,他和她總是同隊,他率先領頭,
或許蒼翼早就不是那個小男孩了,雖然他還不滿20歲。
「是啊……大家都提早長大了。」
蓋上盒子,藕荷小心翼翼的收起它,她已經來到猛火四年了,經歷了太多冷暖,這份乾淨的感情顯得彌足珍貴,
得想清楚了,好好的回應他。
獵人,醫療室。
水狼揉著胸口,這幾天醫療室忙得不行,擔任法師副手的霜玥也倒下了,過多的傷患讓法師都憔悴了不少。
受傷最重的繁星跟啊晉差點就沒了呼吸,第二重的魚仔倒是能說話,可全身僵直根本動不了,
餘下的人不是傷了手就是有內傷,可以說,獵人的活動完全癱瘓了。
猛火的那個領頭,到底想幹什麼?
「水狼哥。」
納歐走到了他面前,眼裡是淡淡的怒意,他的聲音壓抑,卻還是露出一絲冷氣。
「都這樣了,還不能對猛火動手嗎?」
「……納歐,我問你個問題。」
水狼盯著他,聲音沒有任何動搖。
「你有多久沒聽到猛火出貨的消息了?」
「……!」
納歐的雙眼慢慢瞪大,他張了張嘴,卻吐不出反駁,水狼垂眸,大手輕輕揉了揉納歐的頭。
「抱歉,我又做了˙錯誤的決策。」
「也不是水狼哥的錯……」
納歐的氣消了大半,他也只是、沒辦法看著夥伴死傷慘重而已。
水狼的眼神銳利,原本清冷的嗓音轉瞬間充滿殺氣。
「我要去找猛火的領頭,聊一聊。」
「你不能這麼做,水狼。」
頂著濃重黑眼圈的堯走了出來,他一把抓住水狼的領口,發出來的聲音嘶啞到破裂。
「你這是去送死你知道嗎?我們這麼多人都沒打過,你想我們看到一具屍體回來嗎?」
「堯,你也知道……有些事情不是用眼睛去看,就能明白的……當面講清楚說明白,
我們說不定能在抑制禁藥這個問題上有所進展。」
水狼慢慢拉開堯的手,表情很是平靜。
「別再阻止我了。」
猛火。
「全員集合。」
廣播器裡傳來了略顯模糊的聲音,秋花打理了下自己,然後走出了房間。
「……!」
秋花的身體僵住了,她沒有轉頭,抵在背上的東西卻反而往前戳得更深,同時間雙手也被扣到了背後。
「為什麼妳會是叛徒!為什麼!」
充滿怒火的聲音在耳邊響起,秋花閉緊眼睛,跌跌撞撞的被拖出了走廊。
「跪下!」
祐落盯著癱倒在地的女孩,瞇起的眼裡全是怒火,一旁站著的船槳跟阿嘉也不枉多讓,
一個個的手都按到了自己的武器上。
葛靈阻止了他們,她笑著,溫和的眼神盯著秋花,卻讓她的後背一涼,
莫名的壓力讓秋花幾乎抬不起頭。
「你們都先出去吧,我跟秋花聊聊。」
女人的聲音裡聽不見怒意,秋花慢慢抬頭,看見葛靈眼睛的同時她瞪大眼,發出的聲音斷斷續續的,言不成句。
那雙眼睛冰冷得嚇人,沒有任何情緒,葛靈拿下眼鏡,秋花全身的肌肉就開始繃緊,好避免自己發抖。
「江琳,從一開始妳就是叛徒啊……」
突然間聽到了自己的本名,秋花整個人坐到了地上,她反射性地去抓自己的武器,腦袋卻突然一痛,
手腳不聽使喚的軟了下去。
「我也不管這些,計畫已經可以了。」
女人擦了擦落了灰的眼鏡,重新戴上,她輕鬆的拎起了失去意識的女孩,隨手就把人扔進了一旁的漆黑的洞裡。
忽暗忽明,女人露出的笑容有了一絲詭異。